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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三十一年秋风雨
作者:王大伟    发布于:2017-09-17 12:16:07    文字:【】【】【

 我跟好友王一丁分别有三十一年了。三十一年,半个甲子。用他的话说,“人生百年天天醉,不过三万六千场" 。所以我们应活在当下、精彩、充实过好每一天。在我看来,在人的一生中,这三十一年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我今年7月22日去靖州文峰塔,经过沙溪至文溪的路段,看到路边那些有湘西特色的、古朴的、原汁原味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木屋,心里就想:这个地方为什么还是这样?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们为什么还住在这样的木屋里?

  而在福建泉州乡下,几乎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民众悉数搬出传统古厝,住进新式豪华小洋房。留下来的几座古厝,已属于古董,其作用不过聊供人们参观游玩罢了。

  在深圳,到处是多达几十层的高楼大厦,更不能跟我们湘西的一些偏僻地区比了。

  在福建泉州或深圳有近百分之五十的人买东西付钱是通过手机微信或支付宝扫描来完成交易的。

  而在我们一些偏僻的湘西山区,网络没信号,手机只能打、接电话。连信息都发不出去。

  三十一年来,好友王一丁从一名普通的编辑,不断进步成长,逐渐成为各大媒体争相推介传播的文化名人、“天下赋人"。

  三十一年来,我从一名国企职工沦落到社会最底层的“农民工” ,一个不折不扣的打工仔。

  不过我对文学的追求始终没有放弃。

  那是1986年冬的一天,我又一次怀揣着修改过的《打井人》原稿件满怀信心地来到怀化《雪峰》编辑部,当我走进王一丁原来的工作间时,才知道他已调走。当时既无BP机,更无移动电话,我哪里能够和远在广东的王一丁联系上?说实话,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我问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文学这条路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谁来帮我?

  我一时无比失落、悲观、绝望。

  那时候,有的刊物为了扶植文学新人,办起了刊物函授园地,1988年不甘就此沉沦的我便顺理成章参加了《湖南文学》函授部的学习。这一年,经过千辛万苦,我总算在函授刊物《文学新春》上以巫静秋的笔名发表了一篇短篇小说《合葬》。

  不过,函授毕竟归函授,不可能面面俱到地来帮助你。这时,我又想起了洪江老乡王一丁。如果他还在《雪峰》编辑部该多好啊!我相信,在怀化地区13个县市中,与我有同样想法和感慨的文学青年、初学写作者一定不少。我知道,许多人都得到过他真诚无私的热情帮助。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在洪江电视台的荧屏上偶尔看到王一丁接受记者的釆访; 在相关刊物上也看到过他诸多小说散文。我多么想马上跟他联系啊,但由于种种原因,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强抑住内心与他久别重逢的冲动。

  

 

  九十年代中期,我在廖开顺老师(现在福建三明)主编的《洪江报》上,也用巫静秋的笔名发表过几篇散文。

  后来,我在湖南省党校经济管理专业洪江党校函授班学习,廖老师是党校副校长,从书本里我也总算学到了一点东西。在廖老师的帮助下,我的写作水平慢慢地有了一些提高。

  那时候,在洪江,太阳每天早晨从天柱峰升起,傍晚从老鸦玻的右边落下。我每天也是在巫水河边半岛上的洪江纺织厂上班、下班,一天一天过着平淡的日子。

  那时候,在广东,王一丁在黄埔海关工作,他正派,慎独,能干事,综合素质佳,口风紧,从不招惹是非,深得领导器重,一度获授海关三级关务督察。

  在东莞如火如荼的经济建设、城市建设和文化建设中,他甘当吹鼓手,而且勇吃螃蟹,在《人民日报》海外版撰文,率先把“ 对外加工贸易之都” 东莞的致富模式高调推向全国。须知,那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啊。“春江水暖鸭先知”。王一丁的思想太敏锐了!

  在写作方面,他的旧体诗集《印园诗草》、《风中莞草》、散文随笔集《梦居吟草》及长篇小说都是在这段时间写的。而电视连续剧《白色追踪》更在央视及全国各省电视台多次播放。实现了东莞作家解放以来作品进军央视零的突破。

  按理说他应该知足了。可不,他竟然在2006年底选择了辞职。“仰天大笑出门去,吾辈岂是蓬蒿人” !继之,以他为主,联合雷达、王十月、王松、葛水平、陈启文、唐达天、雪漠、郭严隶、刘芬等40余位国内外实力派知名作家在东莞筹创了响彻华夏文坛的“ 中国作家第一村" 。

  不难想象,正当王一丁和他的同事们把“中国作家第一村” 办得红红火火时,我却下岗了,并以半百之龄走上了背井离乡的漂泊打工路。

  在那个年代的中国内地,下岗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先后在湖南省内的几家纺织厂打工,也到过山东潍坊。后来改行到鞋厂,便只能做些劳动强度较大的普工,每天工作十多小时,月底仅得工资二千多元,少得可怜。心酸凄苦可想而知。

 

  当我在外四处漂泊时,王一丁的一系列原创骈体文《洪江古商域赋》、《托口赋》、《东莞赋》、《樟木头赋》、《麓山赋》、《文峰塔赋》、《樱花赋》、《杜鹃草堂赋》、《新沅江号子》、《胜利赋》、《诗魔赋》、《夜闻琵琶感赋》、《百年友邦赋》、《冀商赋》、《追梦长征赋》。。。等等佳作在国内外各大网络、报刊和朋友中间广为传播。

  但我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玩。家人群里在抢红包,我跟晚辈们说:你们抢吧,我不会。

  我写文章是用钢笔或水芯笔在方格纸上老老实实一笔一划地写。然后,再用发短信方式写进手机里。

  

 

  我第一次看微信公众号“洪江人” 是今年元月。

  当时我看到一组洪小编老师发的图片,标题是什么记不清了,意思是:快过年了,朋友,这些地方都在等你来!

  我试着在微信里留了言。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微信里留言(以前都是发发短信)。第二天,我的留言登了出来,我顿时高兴坏了!这使我对微信有了一点点兴趣。

  1月11日,王一丁九十高龄的老母亲溘然长辞。王一丁在守灵时就着炭火写下了《悼母文》。和他的许多粉丝一样,没读完我就哭了!这是一篇真情至性之文。翌日,我在王一丁《悼母文》链接里的留言迅速发了出来。

  1月17日,当我看到南歌先生的《您知道50多年前洪江人是怎么过年的吗?》一文时,心里再也控制不住了,我不假思索在留言里写道:

  我从小住在枫木岭下的余家冲,一条青一色的石板路从冲口伸向冲尾。在冲口,两手一伸,就能触到两边的防火墙。看了该文,就想起了我的童年。那时候多好啊!

  一一从此,我对网络文学开始有兴趣了。

  自我跟王一丁联系上后,他对我的文学创作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我的第一篇网络文学作品《乡音依旧亲切》就是在他的指点下写出来继而由湖南省知名公众微信号推送出来的。

  后来,我的好几篇文章都得到了他的提点和指导。

  怀念父亲李躬康的《我推韩愈送穷文》、《人形山上情悠悠》等两篇文章也是在王一丁的建议下投给“洪江人" 的。要不然,这两篇文章可能还躺在书橱里睡大觉呢。

  我今年7月19日回洪办退休手续,在微信里,王一丁问我什么时候返闽?并说他将于28日来洪,我是多么想见一见31年未曾见过的老朋友啊!无奈,人在江湖,我这个打工仔只有一个星期假,24日就不得不回去。吃饭要紧啊!一次很好的见面机会又没了。

  9月2日,我辞工从福建泉州来到深圳儿子家。

  9月3日便给王一丁发了微信,把辞工的事告诉了他。几分钟后,他用语音跟我说话,问我在什么位置?说要来看我。

  我是第一次来深圳,住的地方具体叫什么也不知道; 再说,我住的地方实在太不方便了,尽管他可能不会介意,但我还是不好意思请他来。便说过几天我去东莞找他。

  9月6日他说第二天有个外文杂志计划釆访他,要我去见见世面,并把所去的路线图,在哪里上下车、转车等事项详细地告诉了我。我坐和谐号到达樟木头车站后,没曾出站他已开车等候在出口不远处。

  他这样细心让我很是感动。

  见到他时,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说:

  兄弟,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这一刻,我足足等了31年呢。

  这一握,表达了我们31年的兄弟感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如果不是我强忍住,我真的要流泪了。我记得自己几个月前在靖州文峰塔景区看到他刻在石碑上的赋作《文峰塔赋》时,心里就是这种感觉。

  我来到他家后,看到他屋里有好多好多的藏书。应该超过两万册!他精神的丰腴、物质的富足,专业的成就,同行的认可,社会各界对他的盛赞和美誉,让我感慨万千!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世代祖荫,家学渊源,严格家教,自我管理。愈挫愈勇,吉人天佑,屡逢贵人。。。

  

 

  王一丁的大学老师彭恺奇老先生

  我不由得想起了这两天刚看过的他写于2009年的一篇思念大学恩师(教“文选写作” )的散文《生命中的月色》。王一丁今天之所以在莞邑大地有了立足之地,有了“天下赋人" 之雅称,是跟彭老师“你今生今世打算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或打算以一种什么方式在人群中立足,很大程度取决于你现在的努力和对自己未来的系统规划,千万莫虚掷阳光啊" 一席话分不开的。

  一丁今生幸得良师,而我今生幸得挚友。我不禁在心里为我俩之间这种纯洁的友谊点赞!王一丁在东莞的一个老朋友对他有一句不无戏虐却不失中肯的评价:“上与王公同坐,下与乞丐共眠" 。这说明王一丁这人不势利,对世间万物兼收并蓄,胸怀阔大,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又懂得分寸,知道把持。

  见面后,王一丁把自己平时舍不得吃的,雪峰山下雪峰镇上微信朋友王选平(之前也从未见过面)送给他的土特产一一雪峰辣椒子姜拿出来给我吃。俩人有说有笑,以茶代酒,觥筹交错,如同一家人。

  王一丁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屋前的几棵大树:一棵香樟,一棵罗汉松,一棵金桂,一棵木瓜,一行米兰,都是他亲手栽种的。现在,这些树大都有碗口那么粗了!

  为了让我余生平安幸福,在他的秀虎工作室里,他把一串珍藏的经高僧大德开过光的佛珠手链送我,并亲自帮我戴上。他说珠子非寻常物,平素多多把玩摩挲浸润,必为自己带来吉祥好运。从他送我的珠子这一细节,就能看出他对我的真诚和关心。

  没错,王一丁是一个重朋友感情的人。他是文人,更像军人。我知道,他的爷爷兄弟俩都是早期黄埔军校毕业。因此,是否可以说,王一丁虽为一介书生,但他血管里流淌的却是军人的血液。无怪乎从湘西大山深处走出来的王一丁在全国各地都有那么多朋友。而且不少是真心朋友。关键时刻可堪托付的朋友。

  其实,9月7号我跟王一丁见面的时间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一天时间,24小时。他之所以这样待我,是因为我们都是洪江人,是我爱好文学,是我和他童年同命运,共坎坷。有着一样的生命记忆。

  整个下午,他都忙于接受采访。

  采访结束,吃过晚饭后,已是八点钟了。

  他要留我住一晚,俩人好好叙叙旧。我不忍过分相扰,犹豫再三,我说还是得赶回深圳。

  儿子在微信里说,深圳地铁末班车是晚上11点,所以得在10点半以前赶到深圳罗湖。

  就这样,王一丁又开车把我送到火车站。在火车站广场,我们交谈到火车要来为止。彼此都有些依依不舍。

  我们交谈了很多,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说如果我们九几年就联系上,他也许会力劝我并尽全力协助我前往广东。那么,我的生命史必将重写。至少比现在充实、精彩、滋润。因为,据我所知,老家有很多人便是通过跟他的联系,走了出来,而且过得很好。

  我想这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吧。

  不过,让我感到高兴和欣慰的是,我们终于见上面了; 而且他并不嫌弃我,还和31年前一样。在他的指点和帮助下,我正一步一步继续往文学的道路上前行。

  我为自己拥有王一丁这样的良师益友而感到自豪!            (作者:晚霞)

  

二零一七年九月十三日,写于深圳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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